愛丁頓西非洲日全蝕觀察的百年公案 大家好,大為發表此文(如上連結含圖片,可下載)於2020年10月刊登於《科學發展》月刊574期STS專欄。 愛丁頓西非日全蝕觀察的百年公案 去年 2019 年,是英國天文物理學家愛丁頓 (Author Eddington, 1882-1944) 於 1919 年遠赴西非洲的普林西比島 (principe island) ,觀察日全蝕時太陽旁邊恆星位移的一百週年紀念,因為光線經過重力場會彎曲,用來證實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據說正是這個困難的實驗或說觀察,為當年證實廣義相對論的困難過程,揭開了序幕。而光是在 2019 年,就起碼有三本書出版,分別由物理學家、科學史家、科學新聞工作者執筆,仔細重述這個過程,包括當年在一次大戰以來的歐洲政治脈絡與這個遠征的關係 (Coles 2019) 。 無獨有偶,在 2008 年由 BBC 與 HBO 聯手,也拍攝了一部著名的電影 Einstein and Eddington ,從愛因斯坦在德國的環境到愛丁頓在英國的脈絡,從一次大戰的戰前到戰後,仔細描寫二人不同的私人生活與研究,還有二人相同的反戰立場,以及在敵對國家中彼此的尊敬,到最後戰後在英國的正式會面,表現出大科學家之間的惺惺相惜。這部電影的最高潮,當然就是愛丁頓到普林西比島的日蝕觀察,並最後公開證實愛因斯坦是對的。這是一部編導 (P. Martin) 仔細、攝影優美的好電影,但在科學史的意義上,卻問題重重,稍後會再回到這部電影來。 其實,二次大戰之後,愛因斯坦的大名已經遠播,為何還要對愛丁頓當年的這個實驗花如此多的筆墨?而且一般而言,從一九一九年以降到 1960 年代,在好些次日全蝕的觀察上,科學界也都大致證明了廣義相對論預測的光線彎曲。那麼愛丁頓的日蝕觀察,從上世紀後半期以來,有什麼更新的議題出現呢?簡單說,當年南半球的日全蝕觀察,其實極為困難。普林斯島的觀測,只有兩張低品質的感光底片可用,但後來許多的科普故事,都只集中在這個觀測。 其實 當年英國皇家天文署,除了派出西非的遠征隊外,還有另外一支隊伍遠赴巴西東北角的索布拉爾 (Sobral) 觀察日蝕,而且得到更多較好品質的底片,整體而言也更複雜。再說,就物理學而言,相對論認為光線經過重力場會彎曲,但牛頓光學也認為會如此彎曲,只是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