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令人有些疑惑的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部 (2025/June)

 大家好,最近在電視上常有Amnesty International (AI) 的廣告,是李明哲在到處發傳單的短片,說「你知道嗎?近年來已經有八百多位台灣人在中國「被失蹤」」。我近來很少上臉書,竟然也在其中看到同樣的八百多人被失蹤的貼文,我想看看其證據為何,無法點進去,是純粹的廣告。我們知道國際特赦組織的報告,在國際人權的調查上很有公信力,杭士基的文章裡也常引用。那麼AI 的台灣分部,又是如何呢?這個八百多人的說法,我簡單地就在AI的台灣分部的網頁中找到了,那是一個「國際強迫失蹤日」的網頁(2024/8/30)。打開網頁,赫然發現洪申翰及沈伯洋就在網頁的圖上。那是一個由聲援富察連署工作小組、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台灣人權促進會、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與人權捍衛者李明哲等所舉辦的記者會。

記者會看來是主打富察被失蹤五百多日,而台灣分部的秘書長邱伊翎如是說「由於中國在司法案件上缺乏透明度,我們更難以獲得準確的統計資料。不過民間自各方管道統計,近 10 年就有高達 857 位台灣人在中國被強迫失蹤或任意逮補,包括 2012 年的鍾鼎邦、2017 年的李明哲、2019 年的李孟居,2022 年的楊智淵,以及 2023 年的富察等案,其中甚至不包含因涉案而遭限制人身自由、非法拘禁或其他黑數等情況。」這就是八百多人一數字的來源吧。該網頁看得出名字、有小故事的,大約只有五人。秘書長邱伊翎或許還有更仔細的資料?

這個台灣分部,平常在作什麼事呢?我翻了翻台灣分部作的事與新聞,印象大概是在倡議廢死與抗議死刑。原來台灣近年來最重要的人權議題,就是廢死與死刑?那我們報紙電視一天到晚吵的政治新聞,我比較沒有看到台灣分部在討論或抗議。

你如果翻翻AI的國際網頁中的繁體中文部分,那就是紀念六四36週年、香港再度起訴黃之峰等的訊息。若是釘著英文的部分,倒是我看到國際特赦組織的秘書長 Agnes Callamard, and AI Taiwan Executive Director 邱伊翎 conducted an official visit to Taiwan from 24 to 29 June 2023. During the 5 days of the visit,他們有一個14頁的報告 AMNESTY INTERNATIONAL HLM TO TAIWAN: END OF VISIT STATEMENT,除了廢死議題之外,AI的國際部倒是提出了一些台灣人權的其他問題(而非中國人權問題),可以直接點入閱讀,也可以下載報告檔案本身。

我簡單看看AI台灣分部的財務報告,主要經費來自捐助,2024就上達兩億元,很驚人。而AI的國際總部的補助也達到一千八百萬,也頗驚人。我不知道台灣分部的捐助者為何?但他們2024工作報告中,兩億兩千萬的收入裡,91.5% 號稱來自「個人小額捐款」,而7.9%則來自總部補助。

雖然說收入主要來自個人小額捐款,但當立法院刪掉監察院國家人權委員會超過90%的經費時,AI台灣分部的會長林仁惠還與其他人權團體一起抗議(該分部的理事裡面也包括陳方隅)。而監察院的這個委員會,過去有何公信力?

花了一些時間來瞭解AI以及其台灣分部,但仍然有相當多的疑惑。

請教我們反戰的朋友們,對這個對「抗中」十分有興趣的(幾乎是綠色的)台灣分部,有何更多的理解?

大為 June/10/2025

又及:盧倩儀對此的一點評論

我猜故事的大概輪廓依舊還是圍繞著NED, USAID, OSF那一類美帝慣用手法。
杭士基很早以前就常引用AI,那時AI應該還沒有出問題,連NED都還沒成立。AI變得很奇怪之後,不知他是否還繼續引用。
雖然現在AI跟HRW都說加薩是種族滅絕,但一方面很可能AI在那個區域不是那麼依賴NED、USAID這類金主運作,(例如AI揭露烏克蘭違犯人權之後就得道歉,因為烏克蘭那邊NED角色重),另一方面可能是為了維持它作為一個老牌人權團體的表面公信力,否則要繼續騙人會騙不成。
以下這些訊息都不直接與台灣相關,但多少能感覺出AI被NED、USAID給腐化掉的痕跡:

留言

新基進筆記的熱門文章…

Daiwie Fu: A Brief Intellectual Biography

  Daiwie Fu: A Brief Intellectual Biography 1, Brief introduction Daiwie Fu, ( 傅大為 birth in 1953, Sep.) is a   Taiwanese   academic, the founding editor in chief of an international STS academic journal   East Asian 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 , and a self-appointed radical intellectual. Former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of the graduate institute of STS, now Emeritus Professor in National Yang-Ming Chao-Tong University. His research areas ar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 gender and medicine in modern Taiwan, gender and science, East Asian STS, history and philosophy of science, and also history of Chinese science (mainly on   biji , Mengxi Bitan and the cultural history of science in the   Song Dynasty ), and recently he extends his research on actions of contemporary radical intellectuals. He published papers widely in Chinese, English, Italian, Korean, and Japanese. He published three academic books, a few books of social criticisms, an...

懷念凱勒(Evelyn Fox Keller) (2023/Oct.)

 幾個星期前,林力娜寫信給我說,Evelyn 的日子不長了,或許可以寫封信給她。我就馬上寫了,不知她是否曾看到。 後來洪靖告知,Keller 已於九月22號過世,得年87歲。網路上紀念她的訃文很容易找,我就不多引了。 我就在這裡記幾件事,凱勒與我有關的事。 我的第二篇寫性別與科學的研究論文,就是寫「融會在玉米田裡的非男性科學」(1999),雖然有人認為她的名著 A Feeling for the Organism (1983), 已經早不是她的關切所在了,我倒不如此認為。 2008年,全球女性科學家會議在陽明大學舉辦,凱勒來陽明做主題演講,我和洪裕宏榮幸做了評論,印象很深。當時美國正在總統選舉,許多人都希望歐巴馬當選,我們當時與凱勒在盧孳豔家看電視開票,結果歐巴馬當選,當時大家很高興,不知道後來大家對他很失望。那次我們還帶著她去逛士林夜市,劉瑞琪記得,郭文華曾拿豬內臟來挑戰她說是否敢吃?凱勒竟然笑著說,她經歷過二次大戰,什麼艱苦的日子都曾渡過,內臟怎會嚇得到她? 最近幾年有一次,我曾在劍橋大學李約瑟研究所開會,凱勒也在,有一天我在早餐上碰到她,遂與她一起用餐。那時她對我說她正在寫她的回憶錄,說中間會讓很多男性學者很尷尬。因為當年她開始找事時,受到很多男教授的歧視,包括好幾起有名的資深男教授對她的惡意阻礙,真令人驚訝。後來還是一些學校女生希望增加女教授的人數、還有希望有性別方面的課程,讓她才有機會進入學界。也是因為如此,她才開始開授性別與科學方面的課,甚至開出這整個領域來,包括她的 Reflections on Gender and Science (1985) 文集,我在大學教書三十多年,用過她這幾本書幾乎無數次。 最近我也才知道,她的自傳也於今年出版 Making Sense of My Life in Science: A Memoir (2023). 凱勒對我們東亞STS期刊也有一定的注意,也曾批評過拉圖的ANT,以前林力娜曾建議和她要在我們的期刊辦一個關於語言與科學的專題,可惜後來沒有成功。後來我曾在4S會議中我們EASTS的國際編委會上,宣讀過一點我們對她表示感謝與支持的文字,當時凱勒也在場。 ...

燕秋逝世 (2023/Nov.)

幾年以前,當燕秋告知我她得病的消息,並囑我不要說出去,當時我私下感嘆,何以命運待人如此的不公平。 吳燕秋當年是我清華歷史所指導的博士學生。她的題目是當年一般史學界有點禁忌的題目:墮胎的歷史。也是這個非光明正面、非社會運動、非民族的題目,讓她的博士論文,雖然精彩,卻沒有一開始就很奪目。 後來她努力寫了不少其他題目,也曾轉換一些主題,下面秀雲所引的著作目錄,可以參考。但那個目錄並沒有提到她後來努力的一個研究與訪談對象:關於民間釀酒的知識與歷史,下面貞吟提到,她曾寫完論文投稿, 結果台灣史方面的評審說,這個題目有什麼可寫的?我想,這就有點像她早期寫墮胎的題目,邊緣的歷史。 但這也是燕秋一貫努力追求的一點光亮與智慧。 她作新知委員時,在辦理募款餐會時,曾努力把不少師長輩的朋友都拉去參加,害的我們所內的新知委員抱怨說幾乎沒有人可拉了。 我曾與她一起到台南成大參加國際研討會,開會前我們曾利用機會在成大會館前的小酒館大喝了幾杯啤酒。這類似她後來臉書上常貼的酒館照片,那似乎是一種奇特的記錄。 當年我在作EASTS工作時,強調與日韓聯盟,燕秋也曾代表台灣的STS博士生,在韓國與她們學生拼酒。 我們也曾邀請燕秋和伊瑪貓來淡水、還有去北海岸的餐館好好吃幾頓,順便鼓勵她。 在這個過程中,我也曾常勸她好好把文章再修改投稿,直到有一天,她憂傷的對我說,老師我生病了,不想再投稿了。 就如之前秀雲提問說「這樣勤於耕耘,卻難以在台灣找到教職,值得反思。」 並問說「性別醫療史研究難以在性別研究或是史學領域發展嗎?」 但其實,燕秋找工作,不止是找性別研究或史學,還包括STS、通識、中醫藥、醫人文、STM、台灣研究、歷史與文物等等領域或機構,在我替她寫介紹信的長長一列檔案裡,我看到這個時代邊緣研究者的努力與辛酸,還有寫介紹信的人的無奈與挫折。 其實應該還有更多的老師們也替燕秋寫過不少的介紹信。的確,這值得我們有位子的人大家反思。 多年來,燕秋以兼課老師來謀求點微薄的薪資,她的日子可以過下去,當然很大一部分是歸功於伊瑪貓與她相互珍惜,前後一貫的支持。今年三月反戰後,我變得很少上個人臉書,不知道燕秋與伊瑪貓已經結婚, 她們自然有她們的道理,今天也無法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