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在巴勒斯坦,古代聖誕日(Day of Holy Innocents)的意義 (2024/Dec.)

 大家好,聖誕節快到了,雖然我們已經不寄聖誕卡多年,但各地方政府都在各地掛起各樣的聖誕花樣與燈泡,讓你不可能不注意到。最近讀到一個在巴勒斯坦,關於古代聖誕的意義,在這裡來分享。

多年前,我在世界金融中新的紐約曼哈頓時,街上永遠都有很多無家之人(homeless)在留連,他們也辦報紙,其中有一個大句子說,Jesus was a homeless! 當時看了,就覺得很清新而讓人多想想。

這幾天,對基督教一向很無知的我,也讀了一個耶穌一家人,在耶穌生下來的日子,就是 The day Jesus became a refugee! 的日子,面對現在世界上到處都是難民流亡,讀來也讓人深省。在兩千多年前的伯利恆(耶路撒冷近南邊),屬於羅馬帝國的統治與經常壓迫,當地的國王大希律王,以殘暴著稱,他據說伯利恆那邊會生出一個猶太未來的王,會危及他的王國,便派三個智者去刺探情況。三個智者後來夢到說大希律王要殺掉耶穌,所以就叫耶穌一家儘快逃走。後來國王知道三個智者背叛了他,很生氣,便要他的軍隊把伯利恆附近所有兩歲以下的男孩都殺掉(此故事來自馬修福音,歷史學家有些爭議),這或許是 Day of Holy Innocents一名的來源吧。所以,非白人的耶穌一家,從耶穌一生下來,就是躲避羅馬軍隊屠殺而逃往埃及的難民,而他的故鄉有大量的同齡的小孩被殘殺,這個故事,為何今天聽起來哪麼熟悉?

在另一個福音書,路加福音裡,也記載著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撒瑪利亞人是當地的賤民,有天路上有個無意識、裸身的人待救援,路過的一般宗教人士都不理,但一個好撒馬利亞人卻對之施以援手。耶穌說,一個無意識、裸身的傷者,我們不知他的身份、口音、國籍,不知他是否是我們的鄰人,但那個好撒馬利亞人仍然把他當作是鄰居而救援。這意思是,伯利恆的牧師Munther Isaac 說,在敬愛神之前,我們要能愛我們的鄰居,而且不論那些鄰居是否真的看起來像我們。我們不分他是不是真的鄰居、是不是同一個宗教,所有的人都是我們的鄰居。當耶穌誕生時,只是個一個無助的非白人嬰兒,沒有語言國籍身份,而如智者一般,我們在嬰兒的前面,該尊敬愛護他,這也就是敬愛人類、也敬愛神。

這兩個小故事,來自Chris Hedges 長篇訪問伯利恆 Evangelical Lutheran Christmas Church 牧師 Munther Isaac 而來。牧師他提供了一個非常不同於今天在歐美把聖誕節看成一個以白人為主的歡樂節日之意義,而提供了另一種意義的聖誕。在這個故事的類比裡,可以和離伯利恆不遠的今天加薩巴勒斯坦的總族屠殺故事幾乎一一對應。今天的以色列流氓國家,在加薩任意進行種族屠殺,砲火與炸彈轟炸時,專找兒童與醫院當目標,許多加薩難民逃亡時,也是一樣逃往埃及。以色列的宗教只顧及猶太人,所有中東非我族類,稍有問題,便任意屠殺,他們還說他們在侍奉耶合華上帝。最後Isaac牧師說,如果今天耶穌再來臨,他重新誕生的地方,當然是在加薩,而與巴勒斯坦人站在一起。

古代的耶穌,還是值得我們尊敬的。

大為 2024/12/23

留言

新基進筆記的熱門文章…

Daiwie Fu: A Brief Intellectual Biography

  Daiwie Fu: A Brief Intellectual Biography 1, Brief introduction Daiwie Fu, ( 傅大為 birth in 1953, Sep.) is a   Taiwanese   academic, the founding editor in chief of an international STS academic journal   East Asian 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 , and a self-appointed radical intellectual. Former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of the graduate institute of STS, now Emeritus Professor in National Yang-Ming Chao-Tong University. His research areas are: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 gender and medicine in modern Taiwan, gender and science, East Asian STS, history and philosophy of science, and also history of Chinese science (mainly on   biji , Mengxi Bitan and the cultural history of science in the   Song Dynasty ), and recently he extends his research on actions of contemporary radical intellectuals. He published papers widely in Chinese, English, Italian, Korean, and Japanese. He published three academic books, a few books of social criticisms, an...

從「洪水來臨前」的一點STS觀察

從「洪水來臨前」(Before the Flood)的一點STS觀察  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李奧那多,這兩年來是聯合國的和平大使,走遍世界與全球暖化相關的地方,拍了相當多的訪問與觀察,然後與過去全球暖化的許多論點一起剪接起來,成為國家地理頻道已經在Youtube 免費播放第七天(還有三天)的 "Before the Flood" 紀錄片。片子不短,有95分鐘,但七天內我看到英文version的觀看次數已經突破千萬次,繁體中文版也達到一百八十萬次,就先不說其他語言的情況了。 李奧那多不是這幾年才趕流行成為關切全球暖化的尖兵,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很關心這個議題,也認真地訪問了一些政要,包括後來的歐巴馬。在某些片段裡,他坐在車子的後座,遙望逐漸往後逝去的遠景,的確有點像2006年前高爾在「不願面對的真相」中也是遠望的神情。但是當年高爾只是以美國前副總統的身份大力提倡,今天的李奧那多在世界上大概擁有更多的觀眾,且是聯合國的和平大使,在「洪水來臨前」的片尾,他在世界性的2015年巴黎氣候控制公約的大會中作結尾演說,所以他在美國之外,恐怕有更大的影響力。(在21世紀前十年,美國的民調仍常顯示相當大百分比的人不相信全球暖化) 那麼「洪水來臨前」在論證上,有多大的說服力呢?有多少新的論點呢?比起「不願面對」,我粗略的感覺是說服力差不多,也並沒有因為十年之後,而累積了更多的證據,而最明顯的增加,恐怕就是李奧那多的個人魅力了。以下,我想從STS的角度,來重新評估一下一些常見的論點(洪水來臨前與不願面對二片大致都有的)。例如強調這個科學爭議(究竟全球暖化的原因是甚麼?)幾乎已經結束,相信CO2說法的科學家已經達到97%。而剩下的3%的科學家,常常收受大石油公司、還有畜牧業的經費與計畫。他們都很積極地去顯示反對的科學家他們資源與利益的社會關係,繼而質疑反對的科學家們知識的可靠性。但是,如果從STS的公平與對稱原則來看,就應該也對97%贊成的科學家他們資源與利益的社會關係作分析,以前 Yearley 好像提過,贊成的科學家們也有幾個重要的組成成分。若能夠對稱性的作分析,我們或許對贊成的科學家們知識的可靠性,也有另一種評估。 當然,一個科技爭議,從對立到反對者只剩3%,大概這個爭議應該已算是終結了。美國...

懷念凱勒(Evelyn Fox Keller) (2023/Oct.)

 幾個星期前,林力娜寫信給我說,Evelyn 的日子不長了,或許可以寫封信給她。我就馬上寫了,不知她是否曾看到。 後來洪靖告知,Keller 已於九月22號過世,得年87歲。網路上紀念她的訃文很容易找,我就不多引了。 我就在這裡記幾件事,凱勒與我有關的事。 我的第二篇寫性別與科學的研究論文,就是寫「融會在玉米田裡的非男性科學」(1999),雖然有人認為她的名著 A Feeling for the Organism (1983), 已經早不是她的關切所在了,我倒不如此認為。 2008年,全球女性科學家會議在陽明大學舉辦,凱勒來陽明做主題演講,我和洪裕宏榮幸做了評論,印象很深。當時美國正在總統選舉,許多人都希望歐巴馬當選,我們當時與凱勒在盧孳豔家看電視開票,結果歐巴馬當選,當時大家很高興,不知道後來大家對他很失望。那次我們還帶著她去逛士林夜市,劉瑞琪記得,郭文華曾拿豬內臟來挑戰她說是否敢吃?凱勒竟然笑著說,她經歷過二次大戰,什麼艱苦的日子都曾渡過,內臟怎會嚇得到她? 最近幾年有一次,我曾在劍橋大學李約瑟研究所開會,凱勒也在,有一天我在早餐上碰到她,遂與她一起用餐。那時她對我說她正在寫她的回憶錄,說中間會讓很多男性學者很尷尬。因為當年她開始找事時,受到很多男教授的歧視,包括好幾起有名的資深男教授對她的惡意阻礙,真令人驚訝。後來還是一些學校女生希望增加女教授的人數、還有希望有性別方面的課程,讓她才有機會進入學界。也是因為如此,她才開始開授性別與科學方面的課,甚至開出這整個領域來,包括她的 Reflections on Gender and Science (1985) 文集,我在大學教書三十多年,用過她這幾本書幾乎無數次。 最近我也才知道,她的自傳也於今年出版 Making Sense of My Life in Science: A Memoir (2023). 凱勒對我們東亞STS期刊也有一定的注意,也曾批評過拉圖的ANT,以前林力娜曾建議和她要在我們的期刊辦一個關於語言與科學的專題,可惜後來沒有成功。後來我曾在4S會議中我們EASTS的國際編委會上,宣讀過一點我們對她表示感謝與支持的文字,當時凱勒也在場。 ...